一
由于工作的关系经常出入于酒店餐厅,喝酒是必不可少的,一般场合也能应对自如,即便是遇到无法逃避的特殊情况,也会提前做好功课,以防万一。我知道,女人醉酒是很失态的,见识过多次,知道其中的痛苦与难堪。特别是对于我这种爱面子的人,尤其注意自己的言行。多年来,无论何种场合都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以至于,自己到底能喝多少酒,一直不是很清楚。
上个周末,老公外出,在家独守空宅。清晨起床就开始忙碌,洗衣、擦地、整理家,直到家里一尘不染,才到宽阔的露台上活动活动身体,沐浴着阳光,感觉真好。看看时间还早,翻出碟片,开始观看,看的昏天暗地,到肚子咕咕直叫,才发现天已黑了下来,赶紧关了电视机,下楼来到厨房。
二
在冰箱里找了根黄瓜拍拍凉拌,把老公出差带回的无锡酱豆腐干打开,还热了一个剩菜,真不错,三个菜,还挺丰盛的。吃着吃着,感觉好无聊,收音机里传出的音乐委婉伤感,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放下筷子,来到酒柜前,摸出一听也不知什么时间买的青岛啤酒打开,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一半,吃了几口菜,剩下的半听也进肚了,什么感觉也没有,真没劲!再次来到酒柜前,发现一个很秀气的小酒瓶,瑯琊台—原酒,哇!70度,快赶上酒精了,一定够味。打开瓶盖倒进小酒杯,闻一闻,好浓重的酒味啊,抿了一口,清晰地感到一股热辣顺着食道直达胃部,呛的我接连咳嗽了好几声。
三
想想老公,一天到晚在外忙碌,前些天出差走了10天,终于盼着回来了,今天自己竟又落的形影孤单。唉!一杯酒不知不觉地下肚了。拿起手机打给老公:“你怎么还不回来啊”。老公道:“今天要加会儿班,晚点回去。”不由地皱起眉头,对着电话不耐烦地说:“好,好,好,你忙吧。”挂断电话,又想起了儿子,柔声地对着电话:“儿子,干什么呢?。”话筒里传来儿子清脆的声音:“妈妈,我在看书呢!我今天买了回家的车票,过几天就可以回家过节了。”听的出儿子兴奋的表情。“噢,好,好,学习吧,我不打扰你了,家里没事,回来时打个电话,我去接你。”“不用了,妈妈,我自己坐车回家就行了。”结束通话,心里感觉暖洋洋的。儿子真是懂事,自小都是自己能做的事自己做,从不给家里多填一点麻烦儿。儿子这么快就长大了,在外上学好久都不能回家,真是的,唉!叹口气,又是一杯咽下。
四
继续满上,又想起了闺中蜜友。不可思议的人生经历让我不得不相信我们今生的缘分,一同参加工作,一同去领证结婚,不约而同地生下两个相差只有6天的儿子,我们给孩子起了同一个字的名字。整整20年的岁月啊,多少个美好的日子,回忆起每个片段都会让我温暖许久。日积月累堆积的情感,使得我们之间根本不用太多的言语表达,只一个眼神,我们都能清楚地知道彼此的想法。我曾天真地认为彼此今生不可能分离,谁也离不开谁,友情随着岁月的流失早已演变成了亲情。可是,如今呢?她义无反顾地投身商海,虽然事业上获得了成功,房子、车子、票子都有了,可一个女人在外打拼需要的勇气和付出的代价也是可想而知的。7年了,每一次的依依惜别对我都是一次伤害,我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无话不说的好友、姐妹,只能在这里借酒浇愁啊。
不想则已,越想越觉得委屈,一杯又一杯,不知不觉,就见了瓶底。头有些晕,脑子还很清醒,身子软软的,只好顺势平躺在三张木椅上,睡了好一会儿,全身发冷,支撑着坐起,踉跄着瘫倒在了床上。
五
也不知过了多久,响起了门铃声,是老公回来了。鞋,我的鞋呢?还没等我找到鞋,老公自己开门进来。“哇,好大的味啊,老婆,你喝酒了。”我又回到床上,老公紧张地跟进卧室:“怎么了,老婆,你没事吧?”一把抱住我:“干么喝那么多酒啊”。不说还好,听到老公关切地问候声,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不知哪来的天大委屈,从最初的抽泣,一会儿就变成了嚎啕大哭,边哭边数落着:“你,你,你就是不关心我,总把别人的事看的比我重要,你什么时候能想想我的感受。”“我怎么不关心你了,我这不都是为了工作嘛”。“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工作比我还重要吗?”。“好,以后我不出去了,天天陪着你”。
我肆无忌惮地哭着,鼻子不通气了,咧开大嘴,喘着粗气,样子一定难看极了。老公看看这样不行,跟我根本无理可讲,劝也不是办法。 “我去给你拿点水吧,想喝水还是喝奶”。一会儿,他又抱起我:“来喝点奶吧”。不知怎的,一听到喝奶,就觉得特别好笑,也不知触着了那根神经,哭转而变成了笑,哧哧地笑、哈哈地笑,一会儿就笑的前抑后合了。好怪异的转变,就像疯了一样,笑着笑着,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似的纷纷滑落,又开始哭,哭了笑,笑了哭,不论是哭还是笑都特别地投入,酣畅淋漓。老公有些手足无措地抱着我,轻轻拍着,像哄个三岁的孩子,折腾了好久,大概是累了,躺在他怀里,感觉很舒服,情绪慢慢地稳定下来,逐渐恢复了理智。
六
天色已经很晚了,头重脚轻的我乖乖地下床胡乱洗漱一番,倒头便睡。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起床上班,头疼的像要爆炸一样,懵懵懂懂地混过了一天。老公今天下班特别的早,不知是否与我昨天的表现有关。看我今天情绪还不错,随口问道:“你昨天怎么了”。我莞尔一笑:“体验生活呢,我想知道喝醉酒到底是个啥感觉”。
晚上躺在床上,开始反省自己昨天的行为,知道了醉酒的感觉,是那么的空虚和无聊,如果人要变成那样,该是件多么可怕的事呀。不过呢,女人适时地哭一哭,卸卸压,也会轻松许多。想想也不错,只当是体验一次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