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我和小顾坐在文化广场的草地上晒太阳。草地很干,踩上去软绵绵的。有很多准备期末考试的同学拿着材料在复习。我和小顾坐在阳光下吃爆米花。一阵阵很熟悉的字眼从身后几个女同学那儿传过来:“新中国的成立结束了中华民族长达几千年的……”我说,这是什么。小顾说,马克思理论吧。过一会又说,是毛概。我点点头。右后方有一对男女躺在草地上,将身体以完整的姿态呈现在太阳下,像一对即将殉情的男女,我说,不脏么。小顾说,垫着东西呢。我仔细看看,果然有报纸在下面。还不傻,我说。一会小顾说,看后面。我转回头,一男一女坐在草地上热吻。我嘿嘿笑了几声,说,咱们要不要也来几下。小顾白了几眼,说算了吧。我说好吧。
我觉得我和小顾的休闲方式在别人眼里看来大概有些不合时宜。因为尽管有人躺着装尸体,有人拥吻,但人家手里无不拿着书本或者复习材料,而我们的四只手里一共只有一袋爆米花。更可恶的是,我们尽管手里只拿着爆米花却既不装尸体也不拥吻,却还东张西望,这就有问题了。身上暖洋洋的时候我说走吧。我们就起身踩着软绵绵的冬日温和枯黄的草地走了。
小顾在上周日的下午对我说,看电影能让人上瘾吧。我虽然知道他说的是我,但我就是不承认。周六的晚上我们在山西路的和平影城看电影。关于这个和平影城,我的感觉是又便宜又好。很多人觉得德基好,在我看来屏幕太大,音响一般,关键是票价高,吹嘘的档次高,服务却没能跟进;工人影城以前常去,档次跟名称一样,给工人阶级看的,便宜,时常有出人意料的低价影片出来,就像大卖场里的促销品,对穷人来说是很大的诱惑,不过后来越来越觉得这里的电影太工人了,音响像收音机,屏幕像旧式熊猫牌黑白电视,索性就不去。还有个跟德基价钱差不多档次的前华纳影城,据说在龙江,太远了从来没去过。后来在和平偶然看了一部电影,声音震耳欲聋,一下就喜欢上了,虽然小顾一直喊受不了,我说,习惯了就好了。
周六的晚上我和小顾在山西路的和平影城看《集结号》。这其间有几件事情值得一提。首先是影片放映的同时有人居然在放映厅里躺着睡着了,鼾声如雷,任银幕上的厮杀枪炮声震天响也没把该中年男子弄醒。事后我与小顾推论此男子为一中年失意男子,不过对其为何选择《集结号》为发泄背景我们不得而知。第二件事,小顾对我在看片时流泪的时间产生了误会,由于当时我的手指在抠我脸上的痘痘,使其误认为我在偷偷拭泪,这让她感到很惊讶说我怎么这么早就哭了。我大感诧异,马上进行了申辩。虽然是不是哭了我认为根本无所谓,被打动了就是被打动了,不过事实总是要尊重的。我说,我大概是在最后四十分钟左右时间哭的。她也没追究下去。第三件事是看完本片已经是十二点多我和她走在马路上一致认为《集结号》比《投名状》好。虽然《投名状》也不赖,但情节输给了人物,而前者情节更能深入人心,而主要的那个人物都看不出来在演戏了。
最近有消息说《苹果》被广电总局给办了。给办了意思大家都知道。在中国有很多事情如果没有弄好说不定哪天就会给办了。我看了《苹果》若干版本中没有删减的一版,那时候也看了《色戒》没有删减的一版。总的来说,没有删减的版本比删减的版本好看。大概很多人会觉得没有删减的版本好看,意思不言而喻。不过我觉得一部片子,不管怎么样,好好的被莫名其妙删掉几个部分,无论如何我是看不下去的,因为那肯定是残次品。实际上《色戒》的删减版本我也看过,看了以后就有上当的感觉。后来看了完整的,才觉得这个电影还不赖。其实单从肉体的角度来说,梁朝伟和汤唯并不是那么能引起人的一些联想。而《苹果》也挺好看,佟大为和梁家辉的屁股都还不错。
我在电影院看了很多电影,在家里的DVD上看的更多。我认为所有电影都应该到电影院看,不过要知道在中国在南京这样的地方影院里能放映的也就九牛一毛。很多情况下我们都是迫于无奈做一些事情。不过在家里DVD看的时候我会尽量把音响弄大一点,尽管屏幕不能变,声音总是不会受限制,比如看《C+侦探》的时候还是会有心惊肉跳的感觉。
不过我认为我们的生活中有大多数人不会对这样的电影产生心惊肉跳的感觉,实际上很多人大概不会有任何感觉。稍微敏感一点的人会明白我说的这是怎样一类人。总的说来,这类人循规蹈矩,还算本分,不过缺乏应有的生活激情,有趣更是谈不上,喜欢追求时髦,是因为大多数人都在追求时髦,实际上这类人只会照葫芦画瓢并不知道什么叫时髦,对有趣的事情麻木,对无趣的事情反而很感兴趣,唯一能引起其关注的就是自己的利益,斤斤计较起来的时候倒是毫不含糊。我不喜欢这样的人。不过,我们的身边这样的人还真不少。去年12月21日晚上我和小顾在奥体中心看苏见信演唱会的时候就碰到不少。
去年的12月21日我和小顾到奥体中心看苏见信的演唱会。对于这件事情,我和小顾的一致看法是,苏见信毕竟还是一个小众歌手。这能从另一个方面来解释他演唱会的票房似乎并不理想。那天演唱会上座率还是相当不错,一万多人的篮球场差不多坐满了,只是开场后才发现原来相当一部分人是来看热闹的。任凭现场音响震耳欲聋,这些人既不举手欢呼也不跟着唱几句,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拿着带来的吃的,一边看信在舞台上声嘶力竭一边面无表情的吃东西。其间几次我站起身来跟着节奏哇哇大叫,结果被后面的人冷静地拉了拉衣袖说,你挡住我的视线了。我当时郁闷难当,仿佛大夏天39度的高温下,所有人都穿着棉袄,我想穿个T恤反而成了怪物了。我去他妈的。
后来跟小顾研究了一下这件怪事,得出的结论就是苏见信是个小众歌手,那天的满座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并不是自己买票去看而是很多关系去的,不兴奋也属正常。不过我奇怪那样的气氛下,这些人还能稳坐在座位上吃东西,看演唱会像在看电影,真是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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