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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梦里秦淮   发表日期: 2008-10-28 15:24   复制链接




栾轶玫:我一直认为,不管媒体最初的形态是怎么样的,经如互联网,最初的形态是很平民很草根的,但当它发展到一定阶段,最终肯定会精英化,因为观点只产生于精英,这与智慧来自民间并不矛盾,而且资源也只能是聚集在少数人手里。
 
 
 
这在任何一种媒体情境下都是容争辩的事实。

  郑治:我还是从麦克卢汉的体系来谈。这些观点在王正鹏的博客上也谈过。麦克卢汉有一个著名观点,人类历史的发展,最早是部落人,到文明人,最后重新成为部落人。这就可以反映李北方刚才提出来的问题,部落人是小范围的。当部落鼓响起,部落的人要跳祭祀的舞,把人的潜意识调动起来。文明人读报纸,是所谓理性的人。现在互联网又提供了这样一个途径,把人们的情绪宣泄出来。我最近上了一下51.COM,有人说51未来会是一个婚介平台。两性的事情是人最本能的东西,我们可以看到51上面的一些个人空间里面的表达,都是一些情绪、情感,完全是用自我的表达。这种情绪大家会互相影响。第一个是表达出来,我们到政治这个方面,刚才说的粉丝现象。部落鼓,我们听到以后就血脉贲张。在这个大的氛围里面,大家被它同化。互联网也有这样的作用。当这样的人被这些媒介弄到一起以后,他们的情绪互相传染,我有这样一个情绪,我一下子就过去了。但是我一找到我们两个都是麦粉,我们就互相传染了,这个状态大家调配到一起,就是刚才说的泾渭分明。在超女的百度吧上看到一个现象,玉米和凉粉之间的对打或PK。

  栾轶玫:互联网是情绪传染容易一点还是观点传染更容易一点?情绪传染很容易发生偏差,因此需要观点传染来“纠偏”。

  郑治:现在我们越来越看到观点的感性表达,像范跑跑,跑跑这是一个情绪词,是一个动作的词。这个“跑跑”就把里面观点、道德、判断等等全部包含在里面,包含在情绪里面。互联网上有很多浓缩的词,后面会有大量的东西支撑它。传统的报纸印刷的东西,因为媒介空间有限,只能用抽象的表达,情绪的东西没有机会表达出来。互联网最表层、最打动人的首先是情绪的媒体符号,下面这些理性的东西会包含在里面。所以我们将越来越会看到这一种情况,所谓的政治观点和政治的严肃性被消解了。实际上是现在有了互联网“情绪的媒介”,因为有这样一种情绪的媒介,政治也要利用这种情绪的媒介。

  黄华:我补充一些想法,原来我们传统的传播体系都是文本式的。即使是先讨论,但是我们要形成一个东西的时候,肯定是文本。但是在网络上面不是文本,属于半口头语式的。口头语跟文本肯定是有区别的。你说话跟文字是完全不一样的。传统意义上应该是文字型的传播。现在互联网平台的表达都是语言式的,就是一个字就表示了你的情绪。“顶”,就是情绪。说骂你一个词也是情绪。这也是在传播一种情绪。出现这种变化以后,在管控方面肯定是不容易了。如果政府不允许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现在就不哪么好办了,你不能说封了谁的IP,你要想发言,不一定要在YOUTUBE上,我也可以在其他渠道。

  栾轶玫:控制媒介的情绪是不是更难的事?

  王正鹏:他成功的利用了互联网这个工具。他就是赶上了这样一个好的时代。他在MSN、雅虎、GOOGLE上都投了广告。他是一个无限接近的过程。

  詹膑:我看网上的资料,在YOUTUBE上发视频最早是希拉里。他们两个背后都是一个团队在操纵。因为据我了解,美国会花很多钱,在总统的选举上。我们现在原则上是希拉里和奥巴马都在web2.0上花了很多钱。这里面讨论的有两点。是因为奥巴马这个团队在网络营销的技巧上取胜的。还是奥巴马本身的形象就是一个web2.0的互联网形象让他取胜。是哪一个更重要?是他的形象更web2.0决定他取胜,还是他的营销技巧取胜?第一希拉里在前面,第二是他们都有一个团队。

  王正鹏:针对这个问题我可以说一下,美国的政治操控已经有一些商业化了。对于保守党和共和党他会迅速的利用这个东西。包括刚才阳光说的他很好的利用互联网。这只是他个人的东西。还有更大的一个情况就是时势造英雄,奥巴马这样一个平民的出生,就跟许三多一样,他这样的传奇容易造成一个百万英镑的过程。许三多就是最典型的。他满足了很多灰姑娘或者是很普通人的心理需要。

  当然美国的政治还有其他的东西,他的伊拉克战争可能不希望撤兵。布什家族代表的是石油利益,现在国际油价已经冲到140多美元了。美国出兵伊拉克1990年的时候,油价是25美元。这种石油期货的事件是历史上罕见的。这个时候英国和美国才发生了政治转型,把石油工厂私有化了,对于中国和印度这样的发展中国家打击是最大的。他所有的汽车都是油老虎的设计。对于布什石油家族这样的利益。还有政治主导的关系。

 李北方:我们在讨论奥巴马当选的可能性有多大。
 
 
 
一定不要偏离一个大前提,他只是在借助这个东西,而不是说互联网一定能够造就他。是时势造就他。布什搞得这么多年天怒人怨,所有人都在恨他。如果你在中国碰到美国人,你去问,十有八九,可能还要多,他们都是支持民主党,因为这些人是开眼看世界的。你要跟他们聊这件事,他们都非常惭愧,我们怎么有这样一个总统,我们丢死脸了。我都抬不起头来。有非常重的这样一种感觉。世界杯的时候在德国举行,每一个国家队都有一个大巴来回开着走。其他国家都是把国旗的颜色喷到汽车上。德国是黑、黄、红,三条。一看就是德国大巴。只有美国人的汽车就是一个白的,他们没有好意思把他们的国旗喷上去。整个美国现在已经到了确实需要改变。包括当时说肯尼迪借助了电视,也是这个形象造成的。他们两个都是年富力量,很帅很年轻,这都是时势早就的。马英九也是,如果不是陈水扁搞得天怒人怨,他也没有办法。

  郑治:他们为什么搞得天怒人怨?与他们的思路是有关系的,他们用传统的控制和统治手段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他们只知道刚才说到的石油集团的利益、石油资本的力量,他原来没有意识到草根的利益,或者是不屑于考虑草根的利益。是传统的统治思维,造成了这样的局面。肯尼迪、奥巴马等是新的人利用新的媒介来颠覆这样一种旧的格局。下来我想根据阳光提的,互联网还有一个特点,在MYSPACE上面一样,原来明星与粉丝之间的距离是遥远的。意见领袖跟受众之间有一个爆料人,有一个线人。现在没有了。现在明星在MYSPACE上面,我可以去访问他,像去他家串门一样。部落化就是这样,虽然我们在地理上分隔得很远,但是我们在互联网上可以聚集在一起。奥巴马的做法就贴近了这样一种。他是在警示他,他把自己当成了村里面的人,我是在部落里面。虽然我很优秀,但是我在态度上跟平民是一样的。在国内,在我们中国政治中也看到了同样的现象。胡温政府以亲民著称,互联网上叫胡哥,这就是一个部落符号。在公司里面我也有一些体会,我发现越来越多的公司里面叫哥,叫叔,但还有叫总的,你有时候能感觉到两种文化的冲突。

  郑治:公司也是一个政治组织。我也能感觉到某些公司在转型之间,用传统的等级政治体系,什么总等等,要转型的时候就是什么哥,尤其是下面的人,哥、老大比较流行,上面的还是总,他们是传统的人,我们看到了两种文化的冲突。或者说在互联网这样一个政治里面,很关键的做法,是所谓的亲民,就是你要放下姿态,走进人群去,或者是你要放下姿态,把自己作为一个普通人摆上去。刚才说到一些传统媒体精英说他们现在没有话语权,其实是态度有问题,其次是他们使用传统的旧话语。一个是态度,一个是旧话语体系。他放不下架子,他没有采用口语化的体系。

  黄华:传统的媒体里面,他是选择性参与。我要考虑,我发言了,这一票很珍贵,我要考虑你有什么反应,都有一个目的性。针对你的一言一行,我或者可以取悦于你,或者是反应你。现在没有这样,互联网很开放,不管你是什么反应,我也不管你有什么反应,我就要参与。

  郑治:这是麦克卢汉说的人们遭遇新媒介时的麻木。

  王正鹏:旧媒体确实有一定的精英霸权。报纸在美国,有一个编委会,比如说社论委员会写的社论跟总编的新闻在立场上有冲突,但是得把他留下来。人们都知道社论的字号比别的字号大一号。但是现在社论基本上要死亡了。报纸有文字的霸权。电视通过画面,所以肯尼迪那个年代,家庭主妇就是在家托着地一边流泪看肥皂剧。

  郑治:精英在操控,他用这种姿态操控。

  王正鹏:或者穿上这个衣服。

  李北方:穿上这个衣服就不是他了。

  黄华: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边缘性。跟你说话的时候,我希望我是正面形象。我不能说我回家的时候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站,跟你公开交流这个话题。人们的边缘东西都会在目前的传播环境里面放大。一个模特跟奥巴马弄了一个什么玩艺,变成了主流的东西,大家还看得津津有味。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偷窥欲望。

  王正鹏:你可以把语言广义的理解为媒体中使用的元素。

  郑治:刚才北方提到,我们拿家乐福的例子来看精英操控体现在什么地方。最开始是草根的声音共振,越来越大渲染这种情绪。最后是官方出来删。删到什么极致呢?最后在百度和所有的搜索引擎上面都搜不到家乐福和抵制两个字了。麦克卢汉说要有一套检测媒体温度的体系,要发展出一套控制媒体温度的东西出来。从社会管理的角度,控制是必要的,社会的稳定需要控制。

黄华:近期看韩国网站的报道,韩国国民在进行抵制美国牛肉的大示威,有些报纸是反对这种示威的,但有电视台是支持的。
 
 
 
韩国民主化以后,政府没有直接说管控媒体的舆论。但你从抵制美国牛肉事件里,可以看出韩国媒体的温度在升高,甚至可能会出现媒体间的自相残杀情况。

  王正鹏:美国年轻的一代,美国的互联网比中国时间要发达得多。以FACEBOOK为例,比如说对MYSPACE的运用。最开始都是IT圈的人,最后才普及到大众。美国的互联网运用程度很高。奥巴马的政治理想和他利用的这个群体,他表达的政治见解和互联网这个媒介特征融合在一起。美国年轻一代的群体移民的比例非常高。过去华裔在美国主流媒体上一点声音没有。但是因为互联网,他获得的声音比原来大了很多。拉美裔,阿拉伯裔的声音会逐渐的强大。印度有一个电视台叫ZE,这是一个民营电视台,收入在印度排列第二。其中很大一部分的营销东西放在在美国的印裔群体。移民群体最容易支持奥巴马这样的势力。政治上说是支持黑人和移民群体。同样,这个团体中的人更愿意选择奥巴马的形象。而不是希拉里那样一个老美国人的形象。

  不同媒介的特性对于这个人的影响。要说媒介万能论是错误的,一个总统的胜负不是互联网决定的。但是这样一个事件会把他推到一定的位置上。比如说讨论对中国、阿拉伯的政治立场的时候,可能会把他推到那样一个位置上。这个时候媒体就会起到一个推动器的作用。像家乐福事件、莎朗斯通事件。北大清华的老师对这个有深刻的思考,你的间接只有一个IP,一个票。这就是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暴力。

  王正鹏:对。电影出现的时候,写话剧的人是非常浅薄的人群。

  黄华:媒体之间产生了严重的冲突?

  王正鹏:是这样。这几年传统媒体开始批量的进入互联网。可是在七八年前没有。只是传统媒体的人在操控新领域。现在以我们国家的政治结构来说,他不能很好的利用互联网,但是有一个时间差异,这个消除以后,他可能会使用得更顺,他的操控力量会更强。

  黄华:原来没有网络这一媒介的时候,大家不知道你的情绪是什么。但网络媒体出来后,台湾出现了最极端的情况,一个家庭里面还在打仗,因为你支持马英九,他支持陈水扁。原来不太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李北方:有可能保证,提供了一种可能性让你保证信息对称。但是也可以刻意把你引领到信息不对称。比如说晚上我要看体育新闻,我把电视打开,NBA排得靠后,前面是打网球的。我就被迫看,我也就知道了网球方面的事。但是如果是网络的就不一样了,我就直接奔NBA的专题,你可以有一种自我锁定,也可能在另外一种角度互联网造成你的信息不对称。

  王正鹏:我的互联网造成了最终就是我的互联网。本来大家应该看到一个共同的知识。为了达到我的需要,互联网就开始定制。你知道的就是你想知道的。

  栾轶玫:但这是认知偏差。

  詹膑:但是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我们允许每个人偏差才是正确的。因为正好偏差的人选择。而每个人都偏差。偏差就选择了,不偏差就没有选择了。偏差反而是有好处的。回到精英这个概念,当我们在想我们要了解ABCD做判断的时候,这是精英,社会上永远不需要那么精英。以前大众是没有偏差的表达方式的。现在大众有偏差的表达方式了。我通过只关注奥巴马,这就是一种选择方式,而且这种选择方式最直接了当,而且是最有效的。还是有人关心全面的。奥巴马自己团队里面的人在关心全面,有一部分人在关心全面,精英们还是在关心全面。

  王正鹏:以后互联网也会成为精英媒体。

  黄华:你说的就是《世界是平的》,我认为应该叫“‘世界是平的’是有可能的”。

  郑治:现阶段也不是平的。

  栾轶玫:提供了一个世界是平的可能性。

  郑治:在加拿大的华人青年做的视频--西藏过去是现在是未来永远是中国的,如果被YOUTUBE删掉了,实际上是被美国利益删掉了。这就体现被精英控制。他背后是美国人的利益,他是精英代表美国人的利益,删掉了。这里面存在一种什么风险呢?有可能出现一种情况:两个国家的人都在自激,通过互联网“部落鼓”宣泄情绪而自激,大家不沟通了,两个国家之间不沟通了。就像玉米跟凉粉之间不沟通了,PK!战争!

  黄华:奥巴马肯定也是精英。

  詹膑:不要讨论精英这个词,扯不清楚的,因为是一个历史词汇。

  郑治:我们刚才提到YOUTUBE删视频,这是在国际的政治体系里面,国际没有民主的政治体系。

  栾轶玫:依然是一种精英主导。

  郑治:奥巴马为什么会在美国出来,因为有那样一种体制,但是在国际体制里面,我们没有看到这种体制。很有可能会出现部落化,自激,战争。为什么要降温呢?家乐福事件为什么要降温?这是中国精英判断后,不希望这种自激进一步升级影响中法关系的利益。

  黄华:越发达的地方,红绿灯制度越理性化,不发达的地方,好像没有红绿灯,但是肯定有交通规则。

  栾轶玫:世界现在不是平的,但是互联网提供了一种“平”的可能性,但这种可能性并不代表它一定会是“平”的。

  黄华:媒体里面的碰撞和媒体外面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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